奇異種子

冷圈愛好者 afd同名

【凌安|拉郎】《宠爱,我的大夫》09

翌日。


两位进场的女生见此状况都被吓呆了。路远志跟汪声仁居然互相靠在一起,在诊所里睡了一夜!


唐韶光捏起了路远志的衣角,把他摇醒;而袁丝丝则没这般温柔,索性以胶水瓶敲了敲汪声仁的脑袋,嚷道:“两位,醒啦!”


被敲醒的汪声仁眼睛睁得老大,望了一眼墙上时钟,原来宠物诊所已经开始营业了,这是他当人以来第一次工作迟到。


便是先嚷一声‘失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态飞奔出门口,甚至连升降机也不候,直接钻进后巷跑楼梯下去三楼了。


两人没想过他如此浅眠,一叫就醒还要逃之夭夭,本要让他道歉来着,现下只能围攻一人了。


“路远志你怎么睡得这么死呢?”同一个胶水瓶,这回敲了他的脑袋。


路远志一脸睡眼惺忪,完全搞不清状况,只能糊里糊涂地扭扭左边被压麻的肩膀,道:“汪声仁呢?他去哪了?”


“没有人刚睡醒就会关心自己的仇家。路远志,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跟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袁丝丝的水瓶拍着手掌,路远志有一秒觉得它像支随时能把人击毙的棒球棒。


“能有什么事?”他揉揉眼睛,随口编了个理由:“他……昨晚上来找遗失的……”


但又发觉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被她俩知道新手绳原来是要亲手编送给这头号嫌疑者,他应该立时被两位同事暴力掐颈,然后气绝身亡。


“找……你。”路远志的脑袋半醒,手指着旁边唐韶光,说过以后他就后悔了。


“我?!”唐韶光手指自己,疑惑问道:“他……他这么晚找我干嘛?”


“呃……说错了说错了,他上来找小狗的。他说诊所不见了一只Golden Retriever (金毛寻回犬),上来六楼找。”


找狗的主人翁被路远志置换成汪声仁,一切好像也说得通。


“找狗需要找一个晚上还顺便在这睡觉了……路远志你觉得这合理么?”袁丝丝咬紧不放。


“那……最近我们诊所晚上有只自来小金毛犬嘛,我以为是同一只,就陪他候了一会,谁知我俩都太累了……”


半真半假的话最好编造,路远志眼看袁丝丝有点信服,总算松一口气。


“哇哇哇,有可爱狗狗欸,那昨晚它有来么?”唐韶光天真问道。


“没有。”路远志扭头,却是瞥到袁丝丝牵起一抹邪笑。


“Cicely你在笑什么?”


“没事没事。上班去了。”袁丝丝收起笑容,利落进了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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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分,三个人你眼瞪我眼,背囊包包早已背好,就是没有人要离场。


“Cicely、Hikaru,你们……不是通常都是结伴下班的么?怎么不走了?”路远志总觉事有蹊跷。


“丝丝说,我们可以一起在这里,陪你候狗。”唐绍光挽着背包肩带,天真地蹭了蹭她的肩膀。


路远志错愕望向袁丝丝,那人双手搭在胸前,笑道。


“怎么,不欢迎么?


若门外的是小狗,倘若今天宠物诊所还在营业,我们可以送下去让他们比对一下,是不是失犬。


若门外的是那条Golden Wong……我会‘善意’警告他,诊所关门后,任何闲人不得内进。 ”


路远志恍然大悟,一句话说到底,袁丝丝就是对汪声仁极度不信任。宠物诊所失犬可以是他所说的谎,为的就是骗取路远志的同情心,让他一个外人得以逗留在中医诊所,进行任何意图不轨行为。


但她大概还未想清,失犬事件是路远志无中生有的话术,跟汪声仁完全无关。


“我一人送小狗下去不就行了么?”


“不行,单靠你只会误事。”袁丝丝对他的执行力同样存疑,踏前一步。


“小狗怕生,他会咬人的,还是由我来善后好了。”路远志担心谎话被揭穿,不遑多让,同样踏前。


“我要看到它的真面目才能定夺,说不定它只凶男生呢。”


两人紧张对峙,在一旁的唐韶光也不知怎么劝架。


而门前终于出现一个万众期待的小身影。尚在置身事外的忍冬摆摆尾,而它完全不知那冲突火舌已快舔上它的金色发末。


三人扭头同时盯着小不点,这东西来的正是时候。


袁丝丝堆砌笑意,装成一个略为违和的温婉亲切女子,碎步往前,拍拍手,道:“狗狗乖,来姐姐这里,姐姐带你下去宠物诊所,那里有友善专业的哥哥姐姐,倘若你是失犬,他们会把你收养好的。”


化作忍冬的汪声仁当然知道袁丝丝的真实德性,此人只懂坑他治疗费,中医专业倒是学得马虎。便是垂尾,向她吠了戒备性的几声。


“不用怕,姐姐对你没恶意的,比旁边的哥哥靠谱得多,你凶他一人也可,但别凶我哦。”袁丝丝蹲下身,试图放下小狗戒心。


不说还好,这句话却是彻底激起汪声仁的怒火。这世界或是有其他品德更高尚的人,有资格嫌弃路远志,但她却是一点也不配。


圆滚滚的眼睛略扫过旁边的路远志,一人一犬对望,只见路远志右手指微微卷曲,作爪状。


汪声仁立刻意会,便是毫无征兆地往前扑,一双小手狂乱挥舞,把袁丝丝白花花的小腿抓出好几道又长又丑的红痕。再借力打力,奋力一跃,爪子把她左右脸各蹭掉了一层厚厚的粉底。最后趁落地之际,把她裤子扯咬出一个大洞。


虽没破皮流血,但足以一介女流吓得尖叫连天、花容失色。


“啊啊啊!你这只坏狗!我……我……我不会就此罢休的!”却是比谁也要逃得快,拉走了唐韶光跑进诊室察看伤口,丢下路远志一人在接待处。


在诊室门口又不忘回头叮嘱一句:“路远志,你给我处理好这只恶犬,我不要在明天下班再看见它!”


路远志拼命忍笑,回问:“那么汪声仁呢?”


“Neither!(都不要!)”


接着是一下回荡走廊的反锁门声。


忍冬狠狠吐掉她裤子的布料,这回总算为自己和医师哥哥出了一口恶气。


路远志探头确保袁丝丝的诊室再没动静,才蹲下来轻抚它的头:“咁醒既你,居然知我谂咩(这么聪明的么,居然知道我想怎样?)”


忍冬乖乖趴在地上,毛发散开,像盛开的金黄太阳花。然后抬眼,恢复轻松摆尾,呜嗷一声。


以最无辜的眼神,撒最拿手的娇。


路远志听得心都化了,一手把它抱起,另一手点点它的鼻子:“你啊,怎么只对我撒娇,对女生这么凶。”


汪声仁心想,还不是因为你又帅又待我好,而且……咳咳……对你有越来越多的好感么。


不撒你娇难不成要对刚才那位泼辣女……哼……一想她就来气。


袁丝丝挑事第一名,大难临头就把同事遗在自己这只’恶犬‘面前,由得他自生自灭了。刚才爪子没把她挠破相还是手下留情了。


“明天你记得准时来候,最好把她吓多几遍才罢休。”路远志备好购物纸袋,把忍冬轻轻托起,再放进去,朝袋口悄悄说了一个秘密。


“昨晚耽误了时间,今晚我就算通宵要把手绳编好,明天送给汪声仁赔罪。


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汪声仁是袁丝丝的仇人,也就是我跟你的最佳好友。你记住要乖乖听话,别再把手绳咬破了,不然我就真成千古罪人了。知道么? ”


最佳好友。汪声仁知道当中是有哄狗的成分,但他能从路远志听得这称谓还是挺乐意的。


而且明天还可以收到他亲手弄的礼物欸,光想都太值得高兴了。


忍冬便是点点头,然后缩回去纸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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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旅舍升降机内。


凭蛋糕味识人,今天那人携带的不再是草莓蛋糕,而是香浓的蓝莓芝士蛋糕哇。


忍冬这位甜点杀手果然受不了气味引诱,这次学精了点,没有伸出整个头,只是抬高鼻子,好嗅嗅这甜腻幸福的空气。


升降机门开,男子随路远志的方向而走,看见他进房,暗自记了房号,然后途经暗角折返。


“喂?是青年旅舍的管理中心么?我怀疑有人在单位内违规养狗了。”


“住303号房,我刚才亲眼看见他带狗进内的,今次不是第一次了,惯犯来的。麻烦你之后安排人员前来跟进。”


“最快也要明晚是吧,也行,最好来个人赃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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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狗狗会护主,虽然路远志还不算是它的真正主人罢了。


买蛋糕回家的告发者,第一次出现在07章。


一个不关故事的remarks,写给自己也写给看故事的你,希望我们保持心灵强大和对生活的希望。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凌安|RPS】《星尘》47 故里(下)

※改了标题, 上次是(上),今次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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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校长的丧礼简单且隆重,在某殡仪馆里举行,与大龙生出殡碰巧亦是同一天。


而传媒的焦点都在大龙生葬礼、整个接龙集团未来的交接、还有一位特别的伊人身上。


全身素衣打扮的陈萤跟在某位龙氏三房的公子身后,以女友身份出席丧礼。于是广大传媒才发现陈萤原来已获龙家接纳,也算是龙家一份子。而她跟周家安的绯闻也就不攻自破了。


周家安倒没想过搭档兼cp粉居然是龙家准媳妇,她恋情的消息可藏得严密。但他也没特别八卦,只是简单发了个讯息过去,亦获得她的回覆与慰问。


《痞子》两位主演同一天请假,出席不同葬礼,可谓不幸的巧合。


“家安,你来了。”吴玮凌先到灵堂,驻足在他跟周家安并靠的帛事花圈前。


校长作育英才多年,学生众多,花圈延绵。但不少娱乐圈人士与龙家葬礼那边重合,故此真正到场的人却是特别零落。


周家安终于现身,脸色不复往日红润,眼皮肿了两度,眼白也泛起哭泣过度的血丝。


“嗯。”他轻轻点头。


“今天好像没太多人。”许久没见面的两人略见生份。而在这般清冷的场合,吴玮凌也不知该跟他说些什么才恰当,只能随意挑起一个事实说道。


周家安环顾全场,当年训练班的同学几乎没人出席。


也难怪,训练班真正熬出头并依旧活跃于圈子的人,只有他跟吴玮凌。


罗小小转行当了娱乐记者,今天采访龙家去了;陈巧瑶跟某富二代结婚淡出幕前;张子恒丑闻缠身销声匿迹,其他的人不是徘徊七八线继续当龙套,就是再没联络了。


俗话说,十年人事几番新。而在娱乐圈,更新迭代似乎来得更加急促,短短几年众人已而各散东西。


他才发现,昔日情分,无论朋友或师生,原来薄得像一张随时可被风吹破的草稿纸。


“这边没太多传媒和闲杂人,也是好事。”


吴玮凌静默望着周家安的苍脸,那人冷淡吐了句一句具讽刺色彩的话,似乎不屑于龙家的‘门庭若市’,当中亦夹集无尽疲惫与无奈。


两人寡言,空气中的玉白百合与香烛的浓烈气味,刺鼻又浑浊,亦更易勾起深处伤情。


吴玮凌刻意绕过伤心事:“今天你难得请假,待会一切打点妥当后,尚有点时间,要不我俩到处走走吧。你想'游车河'、到哪里吹风、甚至回电视城也行的。”


“不回电视城了。


昨天校长室彻底空了出来,朱凌凌的大学宿舍布景也在前天拆了。我看见几箱塔罗道具被运进去,原来的宿舍应该要转而搭建雷珍珠的塔罗室了。 ”


周家安的《痞子》最近进入倒数密集式拍摄阶段,故此他长期流连于各摄影棚中。吴玮凌没回电视城,当然不知里面的最新动态。


没想到一切都极为赶急,无论是人或是物,都在草草改变。一个个熟悉的旧人物被突然除名,恍惚不曾属于那里,让见证变迁的人更为无所适从。


“这样啊,那么家安……你有什么好提议么?”


“可否载我上山,上去那个小狮子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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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深秋,山上的树秃了一半,剩下的片片金黄艰难地黏在树枝上,随时被清风抖落。山野空旷,傍晚天气渐寒,而两人衣衫略显单薄,只得把外套的拉链都扣上,双手插兜。


“听说彩虹邨快要被清拆了,不知哪天轮到山下的禾輋邨。”周家安远眺那堆依旧矮小的积木,喃道:“倘若消息出来了,我肯定要上来一趟,亲眼见证着它被彻底铲平。”


“亲眼看着昔日的居所被迁拆,不会觉得更加唏嘘么?”


周家安轻叹一声:“但这样的记忆才完整。


无论是快乐的,或是悲伤的,每件事的始末回忆就像一个大拼图,随着时间推移,从其中一角开始被慢慢填补缺漏。


人们会对旧事物渐渐遗忘,那谓之拼图褪色。就像凉亭柱子上的油漆一样,经风吹日照,从鲜红变浅粉,但它仍旧存在,只待被唤醒翻新的一刻。


但若是错过了,那谓之拼图缺失。光阴不饶人,尽管后续有无数片拼图补上,然而它却是一个某时某刻所遗下的显眼洞,永远都弥补不回去了。 ”


两枚相连的淡黄桂花吹落在周家安的肩侧,吴玮凌当然有察觉,但没特地为他拨去。只是细思慢想他的一番借旧居、喻故人的话。


“那天你工作忙,无瑕出席聚会,校长也理解的,你不必如此耿耿于怀。”吴玮凌试着安慰。


周家安眼圈又再泛红,连日哭泣牵起眼角刺痛,在萧萧冷风中更甚。他没再接话,只是继续遥望山下人家。


秋天日短而夜长,在山上逗留片刻,夜幕已降临,万家灯火经眼泪滋润如渺小闪烁萤光。


周家安不禁回忆他、吴玮凌与校长的往事。


缘起于训练班面试,二人得其赏识加入TVC。他为二人在最美好的时机悄悄提供了机会,成功搭上人气直通车,饰演了广受观众爱戴的朱凌凌和金城安。


曾迷失于角色,曾面临不同的人生抉择,但只要敲敲校长的房门,他总会对着门外的人亲切地笑,然后奉上两杯热茶,为人分忧解惑、指路点灯。


却是缘灭于日渐繁琐的工作,他错过了与他俩最后一次的三人叙旧。


那是一块在心房附近,最重要的拼图,而他永远也寻不回来了。


半晌,才抹去快要滴下的泪,勉强挤出一点笑意:“话说,目前的你懂品茶么?”


吴玮凌摇摇头:“还是不懂。不过我猜校长即使知道我俩是不懂装懂、混水摸鱼的家伙,也没怎介意把最好的茶跟我们分享。他说我俩是知音人,还是抬举了吧。”


凉风扫过周家安的耳,寒意直抵内心,他不禁自语一句:“又或是以茶作引,实际上只是想跟我们好好聚聚,聊多几次天。”


接着再叹口气:“我怎么总是后知后觉呢。”


又是一阵冷风,让两人直打哆嗦。


“唉,夜了。凌凌啊,不如你先……”


吴玮凌却是对他行了一个舞前鞠躬礼,盼将周家安独留在山的念头彻底打消。


“难得上山,周先生善舞人尽皆知,不知你是否赏面,与我于夜幕下的狮子亭跳一小段舞。”


周家安不知其意,但吴玮凌的诚恳眼神让他难以拒绝。


“若你还记得港姐竞选那阵时,我与你示范过的那段舞……也不是不行。”周家安反向他提了条件:“不过这回,换你跳女步。”


吴玮凌没多加推搪:“行,我尽量。”


周家安没料他会一口答应,只能眼睁睁看他掏出电话,从储存的音讯中播放了那段音乐,然后把它放在石阶上。那是一首再普通不过的圆舞曲,而当时的编舞员亦没按照最传统的方式排舞,只是保留了最经典的跳舞转圈和某几个基本舞步。


吴玮凌的左手搭在的他右上臂,扣紧另一边的手,两人跟着节奏在微弱月光下缓慢挪动。


“你怎么到现在还存着这首歌?”周家安无论男女步都跳得娴熟,反倒是男友,一个不怎跳舞的人,又何解会对一首圆舞曲如此惦记。


“前几天才把它重新下载回来的。”吴玮凌的解释像只说了半截。


又过了好几个三拍,周家安才问道:“为什么?”


正要举起左手,让走女步的吴玮凌抬右手顺势转圈。面前的人却是不愿意了,左手滑落周家安的右上臂,手指轻轻点过他的右手背;另一边手挣脱开来,然后一个流畅的转身,从后把他拥入温暖的怀中。


周家安不禁怔住,太久没被他牢牢抱住,久得快要忘记这阵悸动且治愈的感觉。


吴玮凌的下巴抵在他的肩,柔声呢喃:“我盼望能与你一起合力拼好,属于我俩的每一块拼图。


你喜欢跳舞,若你不嫌弃,我愿当你以后的舞伴,跳男步女步也没所谓。


但我亦要向你坦白,我其实尚未痊愈,右手暂时还不能完全举高,不能与你转圈。这也是我辞演的真正原因。


我曾天真想过要把病情隐瞒到底,以免让你为我担心。但校长那天他提醒了我,或许对你毫无保留,我俩一同创造保存各种不论喜悲的回忆,才是对你真正的尊重和爱护。


我愿跟你再没后知后觉。 ”


圆舞曲的音乐还在放着,可周家安的眼睛已再度被泪水占据。完全数不清的次数,只觉眼睛要承受不住那阵锥心刺痛的泪。


“吴玮凌,你骗我骗得真狠。”他撅了嘴,嘴角不住抽搐。


“不骗了。”吴玮凌轻吻他衣领以上的雪白颈侧:“我逢星期二和四都在慈爱医院复健。你之后要是煞科又有空的话,也可以陪我去的。”


“治疗师怎么说?”


“她说我复健意愿强烈,要是有人陪同的话,复原进度会更快。”


周家安无奈一笑:“后半句是你自己创作的吧。”


“我当它是绝对真理。”


而乌云蔽天,二人没入漆黑树影,沉沦于久违的深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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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的今晚,在隔岸遥远的港岛太平山,沈公馆对上的狮子亭,曾有一对璧人,播着卡式录音带的舞曲,起舞拥吻。


那夜月色正美,万里无云。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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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循环一首旧歌:

《假如让你吻下去》- 林忆莲


这章的色彩是清冷的,没作太多情节推进。与37章(中)第一次上山作个联系。两次上山都好像挺虐的哈哈。


校长是一个花过心思去构造的角色,所以花多了一点篇幅去写他与学生的离别。当中也夹集了本人在参与丧礼、面对离别、与割舍情分时的一些反思。最后的一小段,根据上次朋友所写的番外四,送给校长那对苦命鸳鸳。他跟他的褪色拼图于今晚重新上色。


亦借上一代的遗憾,修补一下凌安因聚少离多而变淡的关系。横跨六章的虐应该要到此终结了。


借此章,忆故人。

【凌安|拉郎】《宠爱,我的大夫》08

今周太忙,只更狗狗这篇,字数4k+。


至于《星尘》,我朋友有写一个有关校长往事的番外,放在合集里,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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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路远志起床后,忍冬同样来去无踪。


事情重演几天,他倒开始习惯这怪象。反正小狗懂得自行找路,晚上七时又会在诊所门口定时守候了,就当他是个晚间限定住客也好。


就是不知它在日间躲去哪儿了,不过根据经验,它毛发亮油油的,一点也不脏,应该没有随处浪荡。


洗手盘旁的手机传来震动讯息,路远志立马含着起泡的牙刷,双手捧起手机查看。


Golden:路医师,对不起,因为我夜晚比较少看Whatsapp,所以昨晚没回你


一看见他的新鲜消息,路远志立刻精神了几度,甚至感觉到那格外厚重的黑眼圈也消褪了。


Golden:星期五十一点覆诊没有问题,到时见


对话理应到这里结束,可那端仍在上线。


Golden:btw我的幸运手绳好像不见了,不知道你在诊室有没有见过。如果没有我再自己找找,也有可能是我大意遗失在商场试身室了


Golden:【图片】


汪声仁已经穿起某人的恤衫长裤,正步行前往诊所。拥有上帝视觉的他有点好奇,到底路远志会给他一个怎么样的答覆。


路远志可以说谎称他从没见过它,把责任卸得清光;也可以如实相告,道歉说手绳已经被自家的坏狗狗给咬断了。倘若答者是他的上一任主人,那人铁定会矢口否认。


路远志的状态停在输入中良久。


Ricci:昨天有印象你戴着它来应诊,若我找到了,星期五看诊时顺便还给你


路远志认为,开放式的答案对两个人都好,至少汪声仁可以多高兴几天。


汪声仁微微一笑,在诊所大厦升降机大堂驻足,原来星期五才是自编自导‘手绳事件’的大结局。


Golden:Super thanks,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路远志才终于漱了口。


唉,人家也表明了手绳的重要性,倘若最终只还给他一条残骸,又或者以AA超能胶所黏合的废品,他应该会很失望吧。


几天的时间,不知足不足够实现一个周全的补救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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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要怎么治疗那条惊天动地大骗子了吗?”


午饭时间,路远志坐在茶水间,咬着早上吃剩的三明治,一直紧盯着桌上的手机,根本没注意到两位美女同事已经端着餐盘,坐在自己的左右两边。


“喂喂喂,跟你在说话呢!”袁丝丝摊开手掌,在他面前挥动。


“啊?”路远志先是定神,然后再道:“请问大家,除了在淘X网购之外,香港这边有什么地方,可以在现场选购手作材料的?”


“啊?你一个大男生,怎么会对手作这种女生玩意有兴趣?”袁丝丝不知他脑袋抽了什么风。


“男生就不能喜欢小配饰么?袁小姐,你知道你刚刚的那句话,也是gender role stereotype (性别定型) 的一种么?”


“Sorry啰,只是没想到你会如此介意罢了。”袁丝丝鼓了腮。


“呐,Cicely,这次我就撑(赞同)Ricci了,兴趣喜好从不应按性别区分。要数手作的话,其实隔壁街也有一家材料专卖店,无论是皮革、陶瓷、针织、手绳… …”一向以文青打扮示人的唐韶光对这类东西如数家珍。


“你是说……隔壁街有自制手绳的材料?”路远志双眼发亮。


唐韶光点点头,而袁丝丝已经不住追问:“手绳这东西这么普通,买回来不就行了?”


“买不了嘛……绝版了,也试过以图搜物,还是零发现。”


袁丝丝一脸贱笑:“糖糖啊,Ricci家里已经堆满各类幸运手链、绳子、水晶和护身符,至于再自己弄一条新的么?依我看嘛……Ricci这条不是自用的,是送人的。”


“哇,Ricci是不是有新桃花?”唐韶光帮忙起哄。


“想多了,桃花什么的也没有。”路远志站了起来,在后面的柜子里取了两瓶饮料放到桌上,笑道:“倒是有两瓶金银花茶送给两位施主,有助降邪火、解热毒。”


“谢喽。”唐韶光套不了他的话。


只见男生匆匆把最后一口三明治放进嘴里,脱掉医师袍,径直往大门跑去。


“他这么赶出去……是要买手绳材料么?”她把瓶盖扭开。


“肯定啦,用来送给他的……”袁丝丝摇晃着自己的茶,纤幼的花瓣随即上旋:……金银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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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时许,两位女医师下了班。


而站在接待处的路远志也不急着离开,小不点还未到呢。但等着等着,好像不怎对劲,今天忍冬没有再出现在门前了。


路远志开门探头,不见其踪影。担心狗狗会走错楼层,把楼上和楼下也找遍了,连一个人也没有,又何况是身型娇小的它。


其实也不是什么缘故,纯粹是因为汪声仁被顾客缠上了,而那位正是城中谁也不能得罪的龙家大小姐。


大波浪秀发、烈焰红唇和金灿丝绒裙,果然跟媒体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龙力莲完全一致。


她摆着半张扑克脸,坐在客席,旁边还站了两个神色严肃的保镖,问:“所以我家的Nikita为什么会绝食?”


汪声仁望了望桌上穿搭华丽的西施犬,头上捆了两只镶有钻石的蝴蝶结,衣服尽是绫罗绸缎,一看就是另一层次的纯种小狗。他眨眨眼,跟她一顿心灵交流。


所谓宠物随主人,公主裙下的Nikita气焰颇大,除了怒骂自己的粮难吃以外,居然说要戳爆他的太阳穴泄愤。


若不是她家主人的钱好赚,汪声仁肯定会把这嚣张女犬一脚踹出三楼的窗。


“Nikita告诉我,她吃不惯最近的瑞士产有机新粮。她很留恋之前每周一块的安格斯高级牛扒,所以打算绝食,以引起你们的注意。”


所谓同狗不同命,这种用钱砸出来的土豪式幸福可谓是几生修来的福气。


龙力莲把墨镜沿鼻梁下移几分,凌厉眼神打量面前的人。


“你怎么对她的膳食安排如此了解?”


汪声仁虽战兢,但也镇定微笑回答:“龙小姐,你带着爱犬来找我,不正是因为我懂宠物读心么?”


龙力莲只是轻笑:“我果然没找错人。那么有何解决方法?”


“我的建议是,她喜欢绝食就由得她。”


他笑望着眼前的暴躁小狗:“到哪天她饿扁肚子了,新狗粮再不习惯也会嗑得滋味。”


龙力莲笑得开怀,摸摸小狗的头:“看来是我平日把她宠坏了喔。”


“这不能怪你,我何其羡慕她可得你的无尽爱护。只是有些狗狗的天性特别容易恃宠生娇罢了。”


Nikita睥睨着这位专唱反调的人,毛发像只刺猬般竖起。


汪声仁瞥见时钟,糟了,原来已经七时四十分。


“龙小姐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约,现在过了诊症时间,倘若Nikita还需接受更进一步的服务,只能下次继续了。”说罢点击电脑萤幕,储存进度,站起身收拾随身物品。


“该我说对不起才是,耽误了你那么多时间。诊金方面我会让秘书尽快安排。”龙力莲收起墨镜,卸下冷淡嘴脸。


保镖把愤怒小狗横抱起,一行人出了诊所,在三楼升降机前等候。


见汪声仁按了向上的箭号,原来他所约之人也在同一座大厦。而升降机正停在高层,他只得焦急地看表。


“怕你女友生气的话,不如先发个讯息过去?”龙力莲比一开始要温柔得多。


“不是女友啦。”


“哇哦,难不成是男友?”想不到原来龙力莲也热衷于八卦别人的感情状况。


“是位男中医师……”汪声仁挠挠他的颈侧:“……但他也不是我男友。”


“哦,中医诊所这么晚仍在营业的么?”


“……他的诊所应该已经休息了。”脖子染上极浅的粉色。


“嗯,I see (明白)。”诊所没有营业,也就是说汪声仁单纯是为了找人。


升降机至,方向标志转往上,只有他一人踏了进去。回过头来,便是某女犬有如厉鬼的哀嚎。


他跟龙力莲等人礼貌道别,按六字。也不期望路远志会在,纯粹是因为六楼就只有几步路,既然下班了,就上去绕个圈。


从升降机走出去,中医诊所的玻璃大门竟透出微弱的光。


里面有一人之影,坐在接待处的附近,没精打彩地托腮望向大门。然而他的黯淡眼神,却在某人出现后被重新燃亮。


汪声仁这才发现,方才走得匆忙,居然都忘了要化作忍冬才上门去找医师哥哥了。现下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已经太迟了,只好用人类身分与他见面。


“你……现在才下班么?”路远志看着他推门进内,惊讶于稀客晚间到访。


“我上来碰运气,看看手绳会不会在我上次看诊时,不慎掉在走廊地上了。”汪声仁合理化他突然上六楼的举动。


手绳话题被重新带起,路远志只能暂时回避。


“喔……话说你有在这大厦见过一只年幼的Golden Retriever(金毛寻回犬)么?”


“怎么了?”


“……我知道事情很离奇,但长话短说,就是有一只每天都会准时在我下班时出现的自来犬,今天没再来了。我找过上下层,没有发现。”


汪声仁往前踏多几步,玻璃罐得吊灯光折射,内里的山楂饼犹如橱窗宝石。


“所以你为了它,一直候至此刻?”没有再跟他对望,转而插兜,盯着罐中之物。


路远志静默片刻。


“嗯。反正我也不着急要回家。”


回到家里,只有孤身一人,跟独自逗留在诊所也没太大分别了。


汪声仁笑了笑,不欲路远志再为他可能的失约而呆等,亦暗地为自己开脱。


“你傻啊。它既是自来犬,便是有来去自如的权利,定时出现的规律由它所定,也可由它打破。


你不算是它的主人,也不用为它如此操心的。它今天不在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


路远志陷入沉思,汪声仁说得也对,说到底自己的宿舍也只是忍冬的一个临时收容所。他从不清楚它的行踪,也面临着随时被人发现他私藏小狗而被要求搬迁的危机。


而如今它不在了,极有可能是它终于痊愈了,也就不再需他的照顾。路远志应为此感到高兴才对。


却是摇摇头:“我的确不是它的主人,甚至如你所述,只乃一个可有可无的收养者。”


然后站起来,同样走到玻璃罐前,凝望当中宝石,续道。


“但亦有可能,是因为它被某些事所耽误而来迟了,故此我愿为它而留门。倘若它来了,诊所的大门仍然会为它而开。”


“你愿为它……等一整晚么?”汪声仁的声线不知为何失去了支撑,变得轻弱。


“一整晚又何妨。


忍冬它曾被主人在雨夜里狠心抛弃过,那时它还受着腿伤。


不过我想,那晚的它,最疼的不是腿,而是内心……“


汪声仁觉视线模糊,似是被泪水沾湿眼眶所致。


“……而我虽只是一个不怎合格的收养者,但也清楚,它再也经不起被人再次抛弃。


倘若它今晚来了,见灯火皆灭,它以后就更难把它的心,交托予另一位温柔的新主人了。 ”


汪声仁强忍着泪,复述了那晚他跟小狗所说的名字含意:“忍冬,处处有之,藤生,凌冬不凋。倘若它听懂了你对它的寄意,它今晚会回来的。”


路远志错愕一笑:“你怎么会知道忍冬这款冷门中药?”


汪声仁这一回复述了自己某次对他所说的话:“以中药取名特别有诗意。忍冬是其一。”


远志是其二,这一句他虽没言明,但某人亦意会。汪声仁怕自己再说会露出端倪,话锋一转:“我陪你在这候一会吧……”


他脸颊略红,色泽与罐中宝石的映光有丁点相似,续道:“……外面下着雨,但我出门后才看见你Whatsapp提示,今天还是没带伞。”


——————————————————


殊不知,一候便是一整晚。


他坐在路远志的身旁,默默望着他;而路远志正望向大门外,脸上多了一重期盼。


汪声仁觉得有点眼困了,只能靠在他的肩上打盹。而路远志亦没拒绝,便是由得他一直靠着。


一阵和暖无声的风,路过某个无人可见的角落。暖意在身体滋生,让汪声仁觉得自己比富养的Nikita更要幸福。


幸福从没统一定义,但他总算找到其中一条并式。


或许是一晚陪伴、两份惦记、与三盏亮至天明的灯。


忍冬终究没有出现,又或是一直都在。


这么近,那么远。


——————————————————


PS


一直没上传过山楂饼玻璃罐是什么模样,左边的是山楂饼,右边的是嘉应子。


btw,by the way。


金银花,忍冬别称。


Sorry我份人好钟意crossover,安排龙力莲过来客个串来证明狗狗本来真的会读心。


真诚能够打动狗狗,而一旦它完全认定了一个人,它就会永远相随了。


手绳的事未完待续。

【凌安|拉郎】《宠爱,我的大夫》07

“咳……”汪声仁眼神闪缩,许是有点不好意思,声线微弱得快要比心跳声盖过:“路医师……那么……我这个症状要怎么治?”


路远志才觉自己竟一直在摸着某人的大腿内侧,便是尴尬地挪开了手,恢复半分冷淡:“吐舌头给我看看。”


“哦。”汪声仁顺意吐了那小巧红润的舌头。


“舌苔厚重了些。”路远志寥寥评论一句,又道:“现在我会按你的足踝和它的周遭,疼的话请告诉我。”


然后把椅子往床尾一挪,先望他的足踝。丝毫没肿,也没瘀红,就像从未受伤过一般。汪声仁只能心怯地别了头。


实际上他的外伤早已被连续两晚的‘靓仔疗法’给治好了八九成。他这种正宗人模狗样的痊愈机制本来就跟纯人类有点分别,身体损伤也会跟着心理状态而变好。


“这里疼么?”路远志按压沿关节打圈按压。


汪声仁一直摇头,直至被触到某个患处,皱眉了‘嘤’一声。


路远志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人怎能发出近似小狗撒娇的声音? !


“咳……”汪声仁只得又以咳遮羞,压低声线:“路医师……这里疼……”


“呃……你这里还有点血滞的硬块。”路远志只能保持镇定,又提议道:“要不我替你揉揉?”


汪声仁眼神略过桌上时钟,天啊,已经过了二十分钟有余。再看看旁边已经放凉的炒饭,心中带有一丝愧疚感,但也不舍得否决。


“……可以……”他羞红了脸。


路远志得到他的首肯,便在那节点轻轻徘徊。两人敛息,心知医患关系不能逾越,而碍耳的呼吸会揭露心中杂念。


“我有没有……弄疼你?”路远志不敢用劲,一切来得小心翼翼。


“……没有……”汪声仁不用照镜子也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可怜。只盼路医师专心致志,没留意他的异样。


谁知路远志把一切都看在眼内,暗自庆幸某人脸上的红霞要比自己更为明显。


气氛自动变得暧昧,但两人又不知怎么叫停。


嘭的一声,房门被突然打开,新鲜空气扑面,还有两个探头进内的女生。


“Ricci,我们的外卖到了,要一起吃吗……啊啊啊啊啊啊?!”从疑问句变成感叹尖叫只是一瞬间,袁丝丝跟唐韶光都看傻了眼。


自家的病人怎么会被路远志给挖走了,而路远志又是为何会跟他表现如此亲昵,替只穿了四角内裤的他揉腿? !


路远志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连忙站了起身,急道:“是这样的……汪先生他要求替换男医师,于是……接待处助理就把他许给我了。”


袁丝丝和唐韶光生怕变故会破坏揭发汪声仁的大计,便一人一边把路远志押了出去茶水间,确保汪声仁没有穿回裤子尾随,才问:“你刚才在干嘛?”


“他……腿伤了嘛……那我作为医师替他揉腿也……很正常吧。”路远志心虚地拉开了公用饭椅背,坐了下去。


“不!正!常!”袁丝丝对汪声仁的恶行嗤之以鼻:“他可是一个大骗子来的,我们凭什么为他认真看病?”


想了一会又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汪声仁虽没有捏造他的腿伤,但他依旧骗了人他会读心。


糟糕,差点就被他的美色所蒙蔽了双眼。


“那……一码事归一码事,我替他治疗他的伤势,跟他本人是骗子根本没有牴触。不然我们就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了吧……”路远志试图为自己的鬼迷心窍辩护。


“就是要混为一谈!”袁丝丝坚持己见:“你忘了那一大堆受害的宠物主人了?现在我只对付他一个,他算赚了吧。”


“那……医者……对病人有恻隐之心也很正常吧……”


“我只知道人也应明是非,知黑白。”袁丝丝在口才方面总胜路远志一筹:“我跟糖糖一定会告发他的,时间就在你替他完成所有疗程,收到所有诊金之后,你自己看着办。”


唐韶光附和点头。


路远志正要开口,强悍的袁丝丝又道:“今天没心情跟你这个帮凶吃饭,请你自己回房吃。”


他拗不过女生,只好又孤零零地回了房。


汪声仁早已离开诊室,自己的炒饭凉了大半,但也不愿再重新翻热了。桌上黏了张便利贴,字体略为潦草。旁边是他遗下的幸运手绳,看来是有意为之的。


路医师:


谢谢你宝贵的五分钟。

我的私人Whatsapp号码在背面,可以的话,我想约你星期五复诊,时段由你来定。


Golden


路远志不禁微笑,原来汪声仁在把脉时脱掉手绳,不是为了方便他探脉象,而是用它作为抵押,确保他俩还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而宝贵的五分钟……他瞧了时钟,不知超时诊症的诊金该怎么计算。汪声仁不仅骗了宠物主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骗了一次免费看诊。


但这一次某人似乎又带有一点心甘情愿。


就是不知道到袁丝丝告发那天,自己要怎么站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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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的下班时间,路远志又是最后离开的一个人。他恍惚捉摸得到忍冬的规律,果不其然今天这个可爱的小身影又在门外守候了。


路远志开门蹲下身,把小狗拥住,声线黏腻道:“告诉我,你是不是金发灰姑娘的化身?怎么会定时消失,又会定时出现的?”


忍冬却是从他怀抱中挣脱开去,直奔进他的诊室。


“忍冬,你等等我!”路远志眼睁睁看他溜走,便又跟了进去。


只见忍冬敏捷地跳上了他的座椅,然后伸头叼走了桌上的手绳。


“忍冬,这个不能玩的,把它放下。”路远志不知小狗为何会对这类幸运手绳特别有兴趣,明明早几天才送了一条捆在它的小手……


咦,怎么忍冬的手绳会不翼而飞了?


路远志抚它的头:“呐,这一条不是你遗失的那一条,回家之后我再送你其他的好不好。”


忍冬低呜一句,不怎愿意,看来是对它情有独钟。


“乖,松口,哥哥家有超级多条比它颜色更鲜艳的,可以让你慢慢挑。”


忍冬不从,死命咬着它不放。路远志的手指便扣上了绳圈的另一头:“我喊一、二、三,你再不放口我要生气喽。”


小狗舌头往上一顶,尖齿陷进了绳子的纤维当中,才又微微张嘴。路远志以为它终于听话,一下拉扯,绳子瞬间断成两半,掉在桌上。


忍冬无辜地吠叫,似是在道歉几声。路远志叉着腰,但又怎么也对不了一只可怜小狗发火。


最后唯有把断掉的手绳拾起来细察。


也怪不得忍冬会误认了绳子,毕竟那花花绿绿的纹路、样式都跟早前他送给它的太相似了,甚至连扣子也刻上了同一家铺子的名字。


那手绳是他年前去泰国旅行时,向一个当地手作商铺购买的,想不到他居然会拥有同款。但估计它已而绝版,亦难以寻得替代品。


完了。


这回他讨超时诊金不成,更是倒欠了汪声仁一条千金难买的幸运手绳。


下次复诊时,他又能还给他什么呢。


——————————————————


往青年旅馆房间的升降机里,忍冬依旧躲在购物纸袋内。一阵甜香味让它不禁探头张看,是某间著名西饼店手提的草莓蛋糕纸盒。


好久没尝过软绵绵的蛋糕,好挂念它在嘴里渐渐化开的那道质感呢。


提蛋糕的男子察觉腰间的细微目光,往纸袋一瞥,小脑袋便立马缩回去了。


而回到宿舍的路远志,首先把忍冬安顿好,然后盯着手机萤幕发愣。


汪声仁的病症始终不能一再拖延,便是打开

Whatsapp,在电话新增这位特殊的联络人。


他安慰自己,他只是在履行一个医者对病人的责任,当中没有搀杂什么别样感情。至于汪声仁是宠物传心骗子一事……


Ricci:Hi Golden,我是路医师。

抱歉今天疗程中断,未能跟你详谈治疗方法。

暂定星期五上午十一时复诊,请问你ok吗?


拇指在发送键逗留良久,第二个讯息最终亦跟随了本心发了出去。


Ricci:天气预测明天有雨。

记住带伞,不要再让伤口沾水了。


讯息已传送,两道双灰剔至天明。


汪声仁整晚未回,路远志彻夜无眠。


——————————————————


PS


汪声仁,一个极度懂得为自己制造机会的人。手绳断了,两个人又多一重牵绊。


至于文末的路远志……从他的视觉,汪声仁依旧是个宠物传心骗子,但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想要额外关心他。又或者简单说,经过把脉一役,他对他依旧怀疑,但亦多了一重朦胧的好感。


另外就是,下星期我超忙,我尽量先更狗狗这篇,如果更新不了,请当我是请假一周。


【凌安|RPS】《星尘》47 故里(上)

自从吴玮凌煞科之后,鲜有在公众面前露面。唯一一次再出现是他为自己最后一集宣传的大日子,所有人都有份出席了,唯独是不见周家安的身影。


“请问周家安是否被踢出剧组?以后凌安还有没有戏份?”传媒对两人的关系一炒再炒。


“我不清楚剧组对他的安排。不过既然我现在退出本剧,也就意味着凌安线自然就断了。”吴玮凌避重就轻地回应。


实际上是导演怀恨在心,从没把周家安的名字放进活动名单。


记者不禁感到惋惜,毕竟凌安线也曾辉煌过,广告商演样样齐全,如今却连最后一次公开活动都二缺一了。


“那么吴玮凌你为什么辞演呢?是不是因为受到周家安和陈萤之间的绯闻所影响?”


”我辞演纯粹是求变和增值自我,跟旁人无关。“


”会不会也跟你的健康有关,请问你身体复原进展如何?“爆周刊记者的问题总是在踩线。


“私人问题我不作回答,反正我现在也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了,死不掉。”吴玮凌笑容灿烂,跟其强硬语气形成对比。


记者无谓多问,凌安讨论区又是一片哀鸣。


“开心速递|朱凌凌X金城安 凌安剧情讨论区(19)”


飞行的脑袋:

心碎,最后一次活动没同框


辣辣寿桃:

隐约觉得他俩自从上次受伤之后,出了好多变故……我追了那么久的凌安啊,就这么没了……


杏仁露里穿梭:

总觉得吴在强颜欢笑,会不会周是真的被踢了出去


灰色轨迹:

踢出去也罢,辞演也好,反正留在这也只是在消耗观众热情。现在的剧情还有新加入的角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面又‘硬胶’,我现在都是挑喜欢的集数来看的


香水有毒:

还是觉得很可惜,港产BL本来就少,他俩不演了我要怎么活下去了,呜呜呜


七步成尸:

香水姐别激动,可不可以麻烦@阳光柠檬茶(楼主),把之前锁掉的@绝食型男重新召唤回来


阳光柠檬茶(楼主):

唉,这个操作不能逆转的,他回不来了,除非他自己注册一个新号,但需要一个新电话号码才行


七步成尸:

大意了,FF姐少有报错料欸


只是FF身体好近来拍《痞子》忙得要命,都没空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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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爱医院内,吴玮凌正接受物理治疗。


“吴先生,刚才为你的右手做拉伸及软组织松动术,不知你感觉如何。”治疗师诊后询问他的情况。


吴玮凌扭动右肩,确实比之前要松弛,可移幅度增多。


“可以,就是治疗的时候有点少疼。不知我还需要多久才能完全痊愈呢?”


“要多久呢,我也预计不了,还得看你身体状况,但你保持这个复诊频率准没错。”


“啊?”


治疗师笑了笑:“别怪我多嘴八卦,我也曾替过不少艺人朋友复建过,你算是少有的准时,复建意愿也特别强烈。


没几个人愿意把工作完全搁下,宁愿没收入没曝光,也要把病症根治的。毕竟艺人黄金期就那几年。 ”


吴玮凌思忖,现在他只想把身体彻底养好,让某人消除担忧。至于工作也是其次了,演出机会总会有,健康的身体却只有一个。


“没想到你也关注到我辞演了。”他简单回道。


“辞演的决心很大,没猜错的话,当中原因不只是为了自己。”


吴玮凌沉默,不知她怎么得出如此结论。


“话说……”治疗师抿唇又道:“周先生曾经深夜致电过来……问我们治疗部有没有你这位病人。基于保密协议,我们没有泄露你的资料。


只是……我觉得他怕是已经猜到,你尚未病愈。 ”


吴玮凌垂头,男友在忙碌的剧组中打滚,却还在关心自己的病况。


“人生得一挚友,足矣。”


治疗师点到即止叹息一句,没再过问。


手机适时震动,吴玮凌看到三人群组新传来的讯息,来者竟是训练班郑校长。


郑校长:我们三个好久没聚了,不知大家周末有没有空余时间?


吴玮凌:可以可以!


现在他辞演了固定角色,除了复建也没太多节目了。吴玮凌得以秒回,而周家安则是在夜晚才回抽空回复。


周家安:校长,凌凌对不起,周末要开全日加通宵,我们下次见,保证由我请客赔罪。


郑校长:没关系,家安我们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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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吴玮凌和郑校长赴约的三人约会,地点却是定在距离明城北医院五分钟步程的酒楼。


好久不见的郑校长消瘦不少,头戴一顶灰帽子,鬓边头发又花白几许,以轮椅代步。


“校长近来身体可好?”吴玮凌觉得他的状态比任何一次的见面都要憔悴枯瘠。


“还行,就是早前不慎摔倒了,断了条腿,闲来无聊,所以只能从医院坐轮椅出来找你了。不得不承认我老了,还是复原得太慢了哈。”校长戏谑。


“哎,早知如此,我就该去医院探望你,而不是约你来酒家。”吴玮凌总觉他曾透过病房的窗,见过某个屡次站不起来的病人,或许就是校长本人。


“你还嫌自己到医院次数不够多哦。”他淡然道:“医院这种晦气的地方,还是少来为妙。”


两个病者意会一笑。


校长呷了口茶,吐槽起它的味道:“这酒家的茶太一般了,色深,却是连一点回甘也没有。跟我房里的珍藏难以相比。”


吴玮凌也跟着喝了一口,笑道:“那么下次我跟周家安再到你房里尝尝。不过大概要待他拍完《痞子》才有空了。”


“嗯。他最近适应那边的节奏么?”筷子欲要把肠粉夹起,手却提不起劲,最终还是由吴玮凌帮忙夹进他的碗里。


“家安他一向适应力比我强,他休息时间的确不太够,但也撑的住。”


“那么你呢?听说你辞演了。”


吴玮凌定一定神,再呷口茶:“对。角色演久了,也想跳出comfort zone (舒适圈)了,不过旁人都说我过于冒险。”


“呐,我支持你的。”校长拍拍他的肩:“当初推荐你俩饰演朱凌凌和金城安,也没预计你俩能演那么久。如今处境剧生态大不如前,也是时候作出改变,开辟新路了。


不过呢,你首要应当把身体调理好。最好就是告诉你男友,你身体的实际情况,别藏着掖着。 ”


吴玮凌被校长道破心事,只得夹了件叉烧包开吃。


校长微微一笑,看着他焦急的吃相,道:“要是周家安今天也在的话,我肯定爆你大镬(戳穿你),让他好好担心你。”


吴玮凌的耳根红了大半,此前校长也没明说,今天倒是放开得很,毫不避讳地直述他俩的关系。


“校长啊……”吴玮凌没好气地笑道:”……也就只有你会这么逗我俩。“


校长一脸看戏,从携带来的袋子里掏出两件包装完整精美的普洱茶饼。


”送你俩的,三十二年的云南普洱茶饼,不便宜的。其中的一块还请你转送给家安。“


吴玮凌不懂茶艺市场,但对于其价格也略知一二。


事出突然,便是毅然拒绝:“校长,这太贵重了,我俩不能收的。”


“反正你俩最近也忙,下次再约说不定轮到你康复进组了,三个人怎么也凑不齐。我现在出行不便,也少了回公司,茶饼放在柜里无人看管,又怕受潮,倒不如早点送给你们。”


“但是呢……”


他把茶饼重新套进袋子里,将手挽塞进他的手中:“贵重的东西,只送给知音人。我对你俩的祝福都藏在里面了,你再不把它收下,便是不领我这个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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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


一道印在各大传媒报章头版的讣告震惊整个华人社会。


掌握某市命脉,接龙集团的大龙先生于协和医院病逝。讣告里面列出几位红颜,紧接着一大堆龙家的孝子贤孙,长女龙力莲的名称亦在当眼处。


传媒争相报道龙家发迹史,以及接下来可能上演的争产好戏。


而在娱乐版第六页的某个小角落,也藏了另一则更让人心酸的简报。


“TVC艺训班校长郑志明骨癌病逝  丧礼料低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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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酒撒地以敬鬼神。


而热茶化烟升天,卸下一切尘世痛苦包袱,寻他最珍重的故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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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两个死亡饭盒派送到校长,还有威哥。 

(想不到吧,要来就来个double!)


威哥的代表是酒(35(下)),而校长的代表是茶。


校长,当初就有计划要把他写死了。毕竟世事无常,是他给予凌安生命,现在凌安断了,他也走了。有兴趣重温的朋友,前期训练班比较重校长戏份,至于师友线分布在09(下)、11(下)、17(下)、22(下)、33(上)、43。


另外就是,下星期我超忙,如果更新不了,请当我是请假一周。如果能更新,很有概率也是先更一篇狗狗的。


【凌安|安凌】2129集不完全糖点

今集甜到漏所以我又cap圖總結一下


這個'做'字非常值得斟酌

 

 

在00的眼中安仔一點也不廢的,只是香港的節奏不適合他



這裏的配樂真的搞事情,還有00望安仔落寞背影的眼神,最後大喊一句 “我養你啊!” (編劇肯定是周星馳《喜劇之王》的粉絲),一切來得水到渠成!

(btw藍配白算是情侶裝吧……)


你是自由的靈魂


00請不要太闊綽,安仔就是這樣被你寵壞的


開始了,用00信用卡瘋狂消費的安仔,走在時代前沿的大家姐,還有疑似承認安仔是男朋友的00


安仔蹲得好可愛,00完全是被安仔拿捏了



我和朱凌凌的感情很高尚、很純粹的!(爲甚麽有種安仔强行跟衆人出櫃然後00超級無奈的感覺lol)

 

 

根叔真相了


安仔在00的房内塗潤膚露?而且還貼近他的耳邊説話欸(這裏00因爲有經濟壓力了,很無奈甚至眼帶淚光,但是他還是很委婉地讓安仔離開了,沒有對他生氣,嗚嗚)


安仔有時候真的過分聰明,以爲他會收手結果是讓00替他打工,而且00居然陪他瘋



居然有安仔女裝環節(每次他女裝我都要說一聲,真的好有島大徐子珊的神韻lol)


懸梁刺股自己的相公,然後坐享其成,只有安仔才做得到


八婆,what are you doing?!



My Man,你要記住。你讀的不是書,而是我們的

future。


一臉生無可戀的00


救命,這裏兩個人的發言都很不正常哈哈,一個心甘情願,另一個繼續花錢


這裏笑得超甜的,簡直就像蜜運中的小情侶




安仔話會養00一秒(然後嬌羞扭頭)



結果吳旺達40歲退休後就沒有收入了,00注定養安仔一輩子(有朋友問吳旺達沒有退休金麽?你突破盲腸了)


全家人和朋友都是吃花生mode+陰笑



總結,00真的有點慘,但是他注定是被安仔吃定的,三個字,衰心軟


完結撒花,這集刷新安凌糖度~



彩蛋:


爲什麽這倆到現在還是這麽喜歡嘟嘴拍照???





【凌安|RPS】《星尘》46 吻别

据说吴玮凌在明城北医院修养多几天便出院了。


出院那天周家安还在《痞子》剧组日夜通宵拍摄,没来得及为他接风。他跟他家人也曾向唐医生了解过他的最新状况,不过那人守口如瓶,只道一句吴先生暂无大碍,适宜出院,便扬长而去。


周家安忙着拍剧,平日跟吴玮凌聚少离多。偶尔相见,看男友的脸总带着笑,已而恢复元气,猜想后遗症之事只是医生对所有病人家属作最坏打算的说词,再没深究。


“周家安,下星期你放一天假吧。”《痞子》导演罕有地恩准他在紧迫的拍摄周期中停工一天。


“怎么了?”周家安不明所以。


导演将一本白册交到他的手中:“《开心速递》那边的导演托我交给你的。他说他需要你回去补拍最后一集。”


周家安顿觉奇怪,其一是他早前已因私自参加试镜一事,跟处境剧导演和监制闹得不怎愉快,又怎会被邀请回去?


其二是《痞子天下》的拍摄正进行的如火如荼,TVC虽然对于休息时间不怎人道,但也不至于会安排艺人轧戏。与其说是补拍,不如说是紧急召回。


”剧本都写些什么?“陈萤看见剧本封面 ‘再见你’ 三个大字,不知剧情是喜是悲。


周家安翻了剧本,当然不能向她这位剧粉剧透:“到它播出时你不就知道了么?”


陈萤鼓了腮:“切,我还以为我跟你合作能尝到多少甜头呢。”


“甜头在医院里不就尝过了么?你好歹是圈中第一个知道我俩关系的人。”剧本被翻到最后一页,周家安叹息一声。


她赶不及在剧本合上前瞥一眼:“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跟我至少说一下……这集是不是凌安线?”


“嗯,是超级欢乐的一集,剧情写我跟他……啊不是……金城安跟朱凌凌重逢了。”


——————————————————


“嘻,等到家安哥回来了。”导演的笑容总像戴了个面具。


周家安敷衍地笑了笑:“既然导演你诚意邀请,我也应念及剧组往日的栽培,回来露个脸。”


“你也清楚你现在的状况么?”导演不屑再装下去。


远处的吴玮凌向他俩猛烈招手。


周家安真挚地向他招手回应,才转头继续跟他对谈:“清楚,我这次回来仅是客串,以后的剧情再也不会有我。”


“你运气好,之前三妹不是被雪藏了,她现在可是连露面也难。”导演差点对他翻了白眼。


“那么我这次‘有幸’回来又是谁的意思?”


导演插兜答道:“也不是谁的意思,不过吴玮凌他向剧组申请退出参演嘛。这集本是他个人主线,用来farewell(告别)的。他前几天收到剧本后,死命游说我跟监制,说既然安仔跟朱ling是一辈子的好兄弟,机场分别戏也应该有你,甚至也有份创作了一两句台词。


反正他也要走了,当是满足他的最后一个愿望吧。 ”


“他要走么?”周家安从一个外人口中得知此事实,只觉无限错愕:“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看来你去了新剧组,跟陈萤过得挺滋润的哈。吴玮凌他私下没告诉你么?”


周家安鄙视眼前人:“陈萤只是我在剧组里的搭档,需要我再向你澄清么?”


导演耸耸肩:“废话少说,你ready好就埋位,别磨磨蹭蹭的。”


处境剧拍摄周期太长了,演员档期不定也是常见。吴玮凌跟剧组好来好往,获得一个善终的国外留学结局。


在录影厂内搭建的机场场景略显简陋,金城安只有数句不疼不痒的台词。


但既然机会是吴玮凌替自己所争取的,而这段戏又是他跟他的最后一幕,怎么也得把它演得漂亮。


“你到了芝加哥那边深造读摄影硕士,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友。”离境大堂前的金城安拍拍朱凌凌的肩。


“当然不会,迟点待你上工了,有空我就会飞过去吴旺达,探望你这位初级领事,和那堆可爱的科莫多龙宝宝。”


金城安打趣笑道:“我之前去当过实习饲养员。科莫多龙很怕生,随时会咬人的。”


“那么,我多来几次探你,也就可以跟它们都混熟了。”朱凌凌笑着应话。


“切,你一介穷书生,负担得起一年多次的来回机票么?”


朱凌凌凑过去在他耳边答:“所以要靠你送我啰。听说领事人工(薪酬)很高的。”


金城安作势要殴他一拳,那人也没退缩,只是收起笑脸,神情比刚才正经不少:“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吗?我要走喽。”


面前的人静默片刻,最终给他一个离别拥抱,下巴靠在他的左肩,依依不舍道:“朱凌凌,祝你一路顺风。”


“Cut!搞掂,恭喜朱ling杀青了。”导演替他送来了精美的杀青花束,祝福他从剧组毕业,却没有周家安的份,明显就是将他俩之间的不和放到桌面上宣告天下了。


吴玮凌松开他的拥抱,接过花束,三个人的场面过于尴尬,又连忙打圆场。


“今晚本来是我俩‘万岁’请客的,不过我现在身体还在复原中,还得尽早休息。所以我预订了‘到会’(外送),大家到时候enjoy。”


说罢,一边捧着花,一边将他拉离现场。


周家安盯着里面盛放的太阳花和香槟玫瑰,淡然道:“导演对你也算阔绰,这束花并不便宜。”


吴玮凌也不知导演会整这一出好戏,专门让周家安难堪。


“Sorry啊,我本来是想请你回来陪我演最后一场戏的,也不知导演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周家安不欲费唇舌讨论无谓人:“不想聊他了。”


两人拐进朱凌凌大学宿舍的厂景,富有大学生气息的摆设依旧,但吴玮凌既已辞演,也应很快被拆除。


“为什么辞演了又不告诉我呢?”周家安望着布景黏在衣柜上的日历,感叹时光飞逝。


“怕你说我决定仓猝,便先斩后奏了。依你性格,你肯定要说我初愈,而处境剧拍摄时间比较稳定,希望我继续在这留多一会。”


周家安被说中,一时不好回应:“但你现在是直接辞演了,完全没有收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吴玮凌摸了朱凌凌的床,道具床硬邦邦的,但演这角色这么久也习惯了。


“等新的casting吧,要是casting失败了,就去一个长旅行放松一下,我也不知道呢。”


吴玮凌这如同裸辞的决定无疑极度冒险,至少在周家安的眼中,他男友从来不是一个risk taker。


“吴玮凌,你是不是有些事没告诉我?”周家安的直觉告诉他辞演背后另有隐情。


男友只是从花束抽出最灿烂的一支太阳花,交付到他手中。


“经过那件事我看开了。


人身何其脆弱,然我未能料知明天事。


我想任性一次,顺我的本心而走,演我想演的角色。


我感谢朱凌凌在这一两年的陪伴,但我想,现在也是时候把他归还给传说中的金城安了。 ”


“可是……”


一道质疑换来昏暗房中的一个轻吻。


他跟他也曾在这里吻过,是在表白的那一晚。若那晚是热烈且放纵,那么今晚是冷静且克制。


周家安的心很乱。这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情感,就像一首道别骊歌。


不只是朱凌凌对金城安,也是吴玮凌对自己所哼的几句哀怨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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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开心速递|朱凌凌X金城安 凌安剧情讨论区(18)”


FF身体好:

号外,我知道金城安之后会回归剧组,据说是很欢乐的一集安凌缐嘻嘻


香水有毒:

哇,周不是在拍《痞子》吗?可以两边一起拍的么?


FF身体好:

他特意放假拍了一集《开心速递》


绝食型男:

FF姐不要放假料,过了那集之后再没安凌,各位姐妹要有心理准备


FF身体好:

你谁?我可是有可靠消息来源的


绝食型男:

我认识正主


七步成尸:

@阳光柠檬茶(楼主)我要求封锁@绝食型男,FF姐的消息绝对比这生面孔可信


讨论区公告:

阳光柠檬茶(楼主)已对会员编号10077001绝食型男进行封锁。


于是周家安那辛苦注册回来的讨论区帐号就这么无情地被妹妹给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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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轧戏:同时拍两部剧


标题取自张学友同名经典歌曲。


部分情节参考《My Man》追梦人的那章。


引用《饭戏攻心》黄子华的一句话:“行出去,行远啲。”既然两个人走出去了,就别回来了。故事里面的凌安不会再拍《开心速递》,与现实相悖。


好像拖虐拖久了?让我反思一下


【凌安|拉郎】《宠爱,我的大夫》❤ 06 把脉

路远志匆匆把炒饭翻热,然后把他连拖带拽地领了进自己的诊室,将他强行按坐在病者座位上。


“路医师,我腿上还有伤的,你怎么可以这般粗鲁呢?”汪声仁作势撅嘴,望着他把门反锁,然后坐回医师位置。


“有伤?”路远志蔑视面前的人:“今天看你健步如飞,连拐杖也丢弃了,哪里有伤了?”


汪声仁手肘撑在桌上,眼波流转,托腮看着他的优越轮廓:“路医师,话倒不是这么说的。我第一次求诊时,你教我中医看症有四个大步骤,分别为望、闻、问、切,你又何能单凭我走路的姿势,就一口断定我没伤呢?”


路远志承认他今次完全是感情用事,他根本分不清Golden Wong哪一句话是真的,也打从心底里对他有点抗拒。


“……毕竟你撒谎成性。”路远志把责任重新筑于汪声仁身上,打开饭盒的盖子:“既然‘问’这一项,我核实不了真假,又何需认真。”


腻人的午饭香气飘散,汪声仁清楚自己在霸占他的午餐时间,但他脸皮够厚,又道:“直觉告诉我,你比袁医师和唐医师要认真。”


“随便你怎么想。”路远志扒了口饭,将其全然吞下又道:“总之你这个人我惹不起,我很难为你看诊的。”


“为什么?”


路远志放下木制汤匙,往他手腕一瞥:“不用我明说吧。你的脉象……这么奇怪……”


欸?他这人也会戴彩色幸运手绳的么?怎么越看越像那天他送给忍冬的那条?


“所以路医师是在间接承认,你的道行不够么?毕竟袁医师和唐医师对我又是施针、又是用药,她俩从没拒诊过。”


见路远志似乎对手绳甚有兴趣,只顾盯着他的手腕,汪声仁骤然凑前,又问:“又或者,其实你两位同事跟你口中的我并无异,都会对求诊之人胡乱断症,然后滥收诊金?”


眼前的人本能地往后靠,一阵恍神,还未反应过来:“啊?什么诊金?”


汪声仁笑问:“路医师,我刚才是在问你,倘若‘六君子’诊所经传媒报导,有人误诊病者,会有什么后果?”


路远志反驳道:“难道不应是你招摇撞骗在先么?证据确凿,你那边的宠物诊所根本无从抵赖。”


他双手捧着粉颊,毫不退让,笑得开怀:“其实我真的懂读心,上次只是个意外。趁现在我俩有空,我也可以跟你重新解释的。”


路远志的视线终于从他手上移开,盯回自己的饭盒,冷道:“我没空。”


汪声仁不禁叹息,路远志对他浑身都透露着不信任,掂量就算他解释理由如何充分,他也只会当是废话一则。


思量片刻,不如铤而走险作最后一次尝试。


“又或者,不知路医师是否愿意借我五分钟。至少让我证明另一件事。”


路远志瞄了一眼桌上的时钟,现在是十二时六分十八秒。


“就由零七分开始。”


汪声仁点头默然,没有丝毫顾忌,眼神停驻在面前的美男子。夜间的路远志是位体贴暖男,可当他在白天穿了医师薄袍后,却像套了个厚重盔甲,不苟言笑,正经又执拗。


两个他同样帅气,不过真要挑一个的话……还是晚上那位更加热情迷人。


另一边的人何尝不是在暗自打量。


哼,Golden Wong,好一个人模狗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样子清纯乖巧,怎么一肚子都是坏心思?


秒针到达零点。


汪声仁把手绳脱在桌上,然后左手放在脉枕:“烦请路医师不计前嫌,再为我把脉。”


路远志不知他又在使什么诈,但也把三指置于他的手腕寸口,感受他的心率跳动。


皮肤是微暖的,但仍旧没有半分脉象。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重新验证后还是不禁心颤。


路远志望了望他的右手,汪声仁意会,又给他换上另一只去试。


亦是同一个结果。


“路医师,你说我脉象奇怪,我倒要听听,是怎么个奇怪法?”


路远志不知怎么回答是好。他怎么也不能胡乱编造,这是在践踏中医的职业操守。


但如实相告,不就捅了女同事两刀,间接承认了这桩‘连环骗中骗’,把‘六君子’置于风口浪尖之上么?


“是不是探不出我的脉象。”汪声仁早已预知,更像是陈述一句事实。


路远志没有立时作声,把他手掌翻转,手指游移至他的手背。


无他,凡事均有例外。寸口无脉,求之臂外,是谓反关,本不足怪。既然寸口探不出脉象,唯有再试手背上的反关。


汪声仁把路远志的考量都看穿,笑道:“若路医师是要测试我的反关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脉象都没有,金丝手毛倒是有几条。


路远志不禁有点泄气,Golden Wong绝对是他所遇过最棘手又难以捉摸的人。他自觉望向桌上钟,还剩恰好一半的时分。


“所以Golden Wong你是要向我证明什么?证明你是一位没有脉象的怪人?”


路远志正要撤手,汪声仁却是本能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为了证明本人有疾,是真心想向你求医。并且证明……你是第一个知道我实际上……”


握力不松也不紧,路远志若要抽手也是易如反掌,但最后两分钟,也无谓过于绝情。


“知道什么?”


汪声仁脑海忽以想起他上一任主人的恶行,便是硬生压下了自己的分享欲。既有前车之鉴,那么双重身份不到逼不得已时候也不能暴露。这算是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道保护防线。


“实际上……我的脉门在我……大腿内侧。”他转念一想,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句难以启齿的话。


路远志努力消化他的豪言,眼睛瞪得老大:“Golden Wong你什么意思?我……可是正经中医来的……可以被你……这般调戏的么?!”


“路医师,我向你借来的时间,尚有一分四十五秒。”汪声仁只能以时间承诺让他强行就范。


路远志咬咬牙,往不远处的医疗床一瞥。


“好,你给我脱掉裤子,然后侧躺上去。”


“啊?”汪声仁一愣。


“怎么?你既要调戏我,我就不介意跟你验证到底。”


路远志谅他大话连篇,也只是说笑罢了。


怎料那人却是十分配合,站了起来,干脆把长裤脱了晾在椅背。正要弯身把里面那条也一并脱下,终于被路远志喝住:“Golden Wong你……你在干嘛?!”


“不需要全脱么?”汪声仁懵懂反问。


“只替你把脉,我对你其他的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路远志嫌弃地撇嘴。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因他着实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汪声仁连四角内裤都会和自家的某一条那么相似。在他思绪快要游走之际,那人已经乖乖侧躺在医疗床上,道:“全按你意思,我们开始吧。”


事实荒谬至极,路远志却是神差鬼使的跟他走到这一步。两人一直斗气,就像一条橡皮圈的两端,越拉越远至绷紧,然后一下回弹被逼碰面,躲也躲不住。


便是搬了一张椅子在床边,三指先轻触膝盖,汪声仁不禁颤了身。


“……很紧张么?”路远志似在问他,但自己何尝不是同样心情。


“才没有呢……”汪声仁凝视他手指,沿着床尾的人体穴位图,从犊鼻、阴谷、血海穴,拾级而上。


血液奔流,热度涌上脸颊,透出半点红。


路远志不得不感叹,撇除汪声仁那糟透至极的人品,他这款唇红齿白又容易害羞的青年完全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脉象探不出,但两人手心已经冒了一圈由心跳带动的微汗。


说没有紧张就是假的。


“又在骗我是吧……我真不该又信你。”路远志决定放弃,再这般下去他怕气氛更不对劲。


“……因为我的脉门不是在那里。”汪声仁思来想去,再度扣住他的手腕:“而是……”


三指经他引导,在他奶白肌肤上漫游。肤下的青丝若隐若现,稍微隆起,便是顺着脉络而走,在最接近表面的一点停止。


……在这里。 ”


一阵又一阵的急促跳动,让血液得以流遍全身,承载一个人的生命。


两人心有灵犀,同时闭上双眼,尽量屏息静气,一人传达、另一人倾听。


最规矩不过的身体接触,却是逐步揭开了某人的遮羞布。


“一息五至六至……脉来如线,无力为虚,阳盛伤阴,是为脉细数。”


躺在床上的人试图消化一段艰深的诊词:“路医师,我……听不懂。”


路远志缓缓睁眼,俯下了身,但手指并没挪开:”首先,你的脉型细小且窄,此为细脉,大概是湿邪阻压脉道所致……”


他脑海忆起前几天的雨夜,汪声仁全身湿透,艰难地撑着拐杖,跟在自己后方。如今他表面上能活蹦乱跳,但只有最直接的探脉才让他发现,湿邪早已入血,再不及时治疗,便会种下祸根。


原来汪声仁从没骗过他的病情。


路远志语调缓和许多,甚至带了一丝罕有的白天温柔:“那晚你淋过雨,皮肤受损染热毒,伤口亦不幸沾上湿邪。现在你虽然乍看已经复原,其实身体还需调理。”


汪声仁依旧闭眼,问道:“那么之后呢?”


路远志顿了顿,望着他的恬静睡颜,咽了口水,再道:“另外……你的脉搏速率整体偏快,此为数脉。一般成年人的的心率为每分钟60至100次……而你……已经超越上限。


细脉加上数脉。此为……脉细数。”


某人温热气息打在汪声仁的脸上,与他颊下的骚动相得益彰,让他忍不住睁眼。


手指仍然依附在那几寸肌肤,脉象比方才又要急乱多几分。


两人相互对望,分不出谁的脸烧得更红。房内似是安静无声,实乃早已被两阵交错的扑通心跳所重重包围。


滴答滴答,时钟秒针不知兜了多少个圈。


他向他暂借的光阴,又何止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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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有关寸口和反关的描述,出自李时珍的《濒湖脉学》。本人非医学生,有关脉象是东并西凑的,写文虽会简单搜一下资料,但不确保全对。


简单把个脉让两个人都害羞成什么样子了?


大腿内侧不是随意乱编的,猫猫和狗狗的真正脉门就在那儿。


下章继续斗气冤家模式,不过经过今章之后,关系至少起了微妙变化。


【凌安|拉郎】《宠爱,我的大夫》05

在诊所里坐了一整天,只有零星病症。路远志心里虽是惦记小狗,但也只能干等至下班才能行动,闲来无事便在百科搜了汪声仁的档案。


“汪声仁,Golden Wong,2022年全港宠物创新大奖得主。现职于宠爱petpet兽医诊所。”


只有几句简单描述,连他的籍贯,出生年月,母校,感情状态等基本资料也欠奉。而搜索引擎上亦只有他在2021年后的消息,大部分都是诊所宣传物料,相片来来去去只有一张略糊入职照。


“他完全没有社交平台的么?”


就算路远志把诊所的Instagram、网站等翻烂了,也没见某人的帐号被标注过。


越多黑历史的人越怕被翻旧帐,路远志更加确信,这家伙来历不明,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Ricci,我俩先走,记得锁门。”袁丝丝和唐韶光探头进他的诊室,路远志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也无谓一同离开了。


最近两位女生合诊,又以年轻美女医师的形象在网上开直播,为诊所吸纳了新的男性顾客群,两人的业绩也提升不少。


至于路远志……诊室却是长年空荡荡的。


其实以他的外表,他固然可以走她俩的直播路,说不定还会受到一群花痴女病者的追捧。


但他又承传了老中医的固执与自傲,总觉医者的本职是断症治病而非招揽生意,卖脸招客并非正道。


加上他也不愿被太多熟人认出,最后辗转被祖父母发现自己私下开诊所,于是网上露脸可免则免,而他的业绩也就长期低迷了。


他脱下医师袍,单肩背着背包,拖着脚步到诊所玻璃门前。


“呜~”门外有个正在摆尾的小身影,就像预知到他要出来一样,满心欢喜地迎接他的主人。


“忍冬?!”路远志把阴沉锁在门内,瞬间跑了出去弯身把它狠狠抱住:“你怎么知道哥哥在这上班的?今早我找不到你,整天都没精神工作了。”


汪声仁只有半天灵力,乘升降机上去六楼也是盼着会有其他爱心中医师愿意接济它一晚。却是阴差阳错地跟路远志碰个正着。


他呆望着路远志,他在这里上班的?那么之前的路林医馆又是什么回事?难不成他同时在两间医馆担任医师?


它吠了一声,路远志才记起狗狗还有伤呢,方才如此激动也不知道有没有弄疼它了。却见它左腿居然消了大半的肿,肉眼完全不见任何捕兽器的创口,疗愈进度可谓神速。


“昨天仓猝,今天先带你去买些狗粮还有吃东西的碗,最后是我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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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东遮西掩,路远志又成功利用购物纸袋把它带了回家。


今晚无云无雨,于是比昨晚暖和一些。


路远志在网路上大致搜过,小狗洗澡的频率为一个星期至一个月不等,于是今天忍冬只有被放进红水桶的份了。


对汪声仁来说,自己洗不洗澡也是其次,毕竟帅哥的胴体他依旧饱览无遗,完美的肌肉线条对他的眼睛和身心都特别友好。


不过今天的医师哥哥比较吝啬,洗完澡以后居然套了一件鲜红色的背心,恰好把他的胸肌和腹肌都盖掉了。不行,必须跟靓仔贴贴,灵力才能恢复得更快呢。


路远志先为弯腰它盛了狗粮和水。然后又从房间的迷你雪柜里取出一个干净的胶盒,把其中一半的鸡粒炒饭拨落去,连黏在盖子上的咸鱼碎也没放过,然后放回去冷藏,最后才拾起餐具开动。


汪声仁不禁揪心,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要把一餐分成两顿的节奏。中医师本应跟养生挂勾,但在经济压力底下,除了吃隔夜菜也别无他法了吧。


它把狗粮和水都吃得清光,跳了上去医师的大腿,小手掀起他的红衣,把头埋进去他的腰腹。


路远志看着肚子衣服鼓起一团,觉得好笑,隔着衣衫抚了忍冬的头:“你啊,真是我见过最娇嗲的男孩子。”


又或者不是嗲,而是因为它被旧主人抛弃过,所以它更害怕失去,要抱紧它的救命稻草吧。


今天温度是比昨夜高了几许,便索性把上衣也脱了,一边抚顺着它的头毛,一边看剧吃饭。


嘻嘻,路医师果真明白他的心思。与他肌肤紧贴的感觉,就如同置身于柔软的棉花堆中,极度舒心。


“忍冬,你说这套BL剧,到底是左边的攻靓仔,还是右边的受靓仔?”


汪声仁扭头,看见他的iPhone 8电话萤幕居然播放着由TVC当红小生吴某和周某主演,最近话题爆灯的《叉烧大厦》。


没想到两人臭味相投,居然同为腐男。按非正式统计,腐男十居其九都不是直的,余下的一个尚在觉醒属性。这是否意味着……医师哥哥也有可能喜欢男生?


“喜欢左边的请递左手,喜欢右边的请递右手。”路远志决定逗逗眼前小犬。


不知是它听不懂,还是有其他缘故,忍冬没有递上任何一只手,却是转而把头埋进他的腹肌里,埋得更深。


然后措不及防地舔了一下他的腰侧,便逃之夭夭,最后在旧梳化上卷曲身子,胆怯地与路远志对视。


“嗯……有些身体部位……是不能随意乱舔的,知道么?”被舔的那处隐约发烫,路远志不禁怀疑忍冬的前主人到底都教了它些什么,看起来这么小只又单纯的小狗居然会懂这么多。


汪声仁没有理会,这是他学会幻化人形之后,无师自通的独门本领。便又慵懒地走了回去,重新跃上他的大腿,与医师交换体温。


“真的挑不出一个比较帅的?”路远志没有介意,又继续顺它的头毛。


忍冬摇摇头,不欲选择,然后黑漆闪亮的眼睛望着路医师,向他伸了双手。


“你这样的反应,我是不是可以解读为……你还是比较喜欢我呢?”


忍冬吠叫几声,似是在急忙确认。


“So sweet of you. (你真的好甜。)”路远志当然不懂狗语,但忍冬的反应如此积极,暂且把它当作是对自己的嘉许,心里也好过点。又道。


“我本来觉得周某……也就是右边的受比较帅。但是最近我发现他跟那只'克星仁'的样子有点像,让我有点忐忑。你知道么,现在只要我看见周某在演戏,我就会自然地想起Golden Wong,真是够了。”


忍冬吐舌头,想不到汪声仁在路远志的心中的形象如此低落,便呜了几下,尝试尾调向上的问句。


路远志把余下的饭都扒进口里,低声解释:“我从来没遇见过一个人,从头到尾没有一部分是真的。


腿伤是假的,用来骗有薪假期的;宠物读心是假的,用来骗主人的钱的。差点忘了,他的人也可能是假的,他没有脉搏,也没有社交账号!


死啦,忍冬你告诉我,其实Golden Wong会不会真的有可能是那些……伪人?就是那种……伪装成人类的外星人或者是……不知名生物? ”


忍冬往后一缩,路远志作为一个笃信玄学的人,对于超自然现象的接受程度也比较高,而他刚才无意的话,却是一语中的。


必须制止他继续往这危险的方向想下去了。便一跃而下,在倒挂的上班衣服下驻足片刻,又在自己的狗粮碗前兜圈。


“哦,你的鼻子还真灵敏,是不是嗅到山楂饼的味道,想吃零食了?”路远志果然被分了心。


忍冬兴奋摆尾,狗粮单调的味道怎么也不及甜饼。它唯一不懂的是,路远志明明最讨厌这种味,又为何总要从诊所里顺走两筒山楂饼?


路远志为它细心撕了包装,然后掰了几片殷红,放在碗内。


“听说小狗只能浅尝,毕竟它比较甜。”然后挠挠它毛茸茸的下巴:“至于我呢……就可以把余下这一筒都吃掉了。”


忍冬有点蒙了。


路远志会把甜饼吃掉……至少说明他对它并不抗拒。而昨天他对汪声仁声称‘最讨厌的食物是山楂饼’,也大概是气话。


不消几秒,忍冬便把碗内的山楂饼全然吞下了。薄薄几片完全不够塞牙缝,于是它又走到路远志的身旁,小手扶着他的腿开始呜咽。


路远志什么关也能度过,唯独容易心软,看见小狗一双无辜的水汪汪大眼睛,想来它整天都极度配合没有乱作声,又特别温顺黏人,于是又将额外的两片送到它嘴里。


眼看忍冬吃得津津有味,不禁把它抱起,感叹道。


“也就是你、我和……那谁会特别喜欢这种小孩零食。袁丝丝她们都说它过甜又黏牙。”


Golden Wong的名字差点又溜到路远志的唇边,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邪了,一天到晚都在想他。


“你呢,你觉得它是不是比狗粮可口?”


忍冬凑了过去,吸取铃兰沐浴露的余香。


路远志只当小狗是口馋了,抱着它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的士飞驰而过,足浴店半亮的霓虹灯为其喷上一层只有三秒期限的粉红梦幻光漆。


“它的味道和质感的确简朴。”路远志淡然道:“不过有时候,人为何会喜欢,也不需原因。”


汪声仁听不懂这句话。


唯一他可以推断,那一夜他送他山楂饼,曾是因为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愿意分甘同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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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重复事情再度上演,忍冬不见影踪。


路远志纳闷,这世界不应存在灰姑娘的啊,怎么可能忍冬会定时出现和消失的呢?


怀着沮丧的心情上班,所幸今天在升降机大堂再没碰见那‘克星仁’。


不过幸运的时光总过得飞快,今天某位幻化人形的汪先生决定亲自到访探路。


“话说我是不是还有两个星期的针灸疗程有待完成?”某人趁着午饭时间前的闲暇,上了六楼向‘六君子’的接待处助理提问。


助理认出汪声仁的模样,不用他报上名来,直接在资料库寻找答案。


“对的,你跟袁丝丝和唐韶光医师还有两个预约,分别是本周和下周五的早上十一时正。”


“这样喔……”


汪声仁故作犹豫:“我觉得她们的针灸疗法非常一般,加上我们性别有异,施针时还是有点不太方便。


我要求替换成一位骨科男医师,重新为我看病。 ”


“但是……”助理面有难色:“之前的针灸疗程开始了欸,如此改动可能会影响成效。”


汪声仁也算是同道中人的,对此等话术也大概了解,笑道:“我只知不适合的疗法无谓继续,此之谓'止损'。我愿付双倍诊金,只求治疗质素有所提升。”


助理把整个月的预约表横竖看完,符合大致要求又有档期的就只有路远志一个。


转眼到午饭时间,路远志提着昨晚预留的半份炒饭,打算往茶水间用微波炉将其翻热。


“啊,路医师你出来正好,汪先生要求更换主诊为男骨科医师,我把他收归至你旗下看顾了。”


远处站着一位精神奕奕的棕发少年,正对着他微笑。


“路医师,我是专程上来找你看症的。”


路远志心生一百个问号,汪声仁是怎麽得知自己同时任职于‘六君子’的?


但也尽量表现得处变不惊,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其实我的预约很满的,我劝汪先生还是继续接受两位女医师的治疗为佳。”


接待处助理却是主张把他推去送死,完全没注意他的眼色:“路医师,我帮你查过了,你档期完全可以的,既然汪先生那么有诚意专程上来找你,你遂病者的意愿又何妨?”


汪声仁補插一刀:”是吗?我以为路医师很受病人欢迎,预约位子难求呢。毕竟我在路林……“


眼见Golden Wong差点要将自己在路林医馆同时应诊的秘密戳破,路远志迅即往前用手掩上了他的嘴,在他耳边着急低语:”Golden Wong你别耍花样。请你现在立刻闭嘴。“


”闭嘴可以。“汪声仁抿一下唇,用同一音量交换条件:“除非路医师你……愿意看我的症。”


路远志狠狠瞪了他一眼。


“跟我进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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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路远志其实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他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明白他的同事,所以这章的他把忍冬当成是他的树洞。而当一个人常常想起另一个人,这是在意的先兆。


我愿相信汪声仁就是一只天然的钓系小狗,把医师哥哥迷得不要不要的。


【凌安|RPS】《星尘》45 后遗(下)

※今天也有一篇《宠爱,我的大夫》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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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天余下的外景都完成拍摄,周家安才发现一切好像又脱疆了。


他不仅忘了回覆吴玮凌的讯息,还突然被传媒乘虚而入,制造了一则完全颠倒是非的绯闻。


“行啊,狗仔又'老作'(乱编)我跟男明星'有路'(有关系),算起来你是我第五个绯闻男友了。”陈萤略微扶额:“我被老作也罢了,最惨是你和吴玮凌……”


“我今晚打算去看他,你要不要跟过去?”周家安冷不防地问道:“就当是满足你这位衷心cp粉的好奇心。顺便……麻烦你替我帮忙向他和传媒澄清。”


能够探望另一位传说中的正主,这种机会绝对是vip级别的待遇,陈萤拍拍胸口:“行……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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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玮凌终于清醒的消息散布开去,传媒又在门外开始守候。


坐在副驾的周家安,乘着陈萤所驾驶的蓝色跑车,往医院进发。偶有传媒堵路,但陈萤这位身经百战的明星倒是应付自如,车子安然抵达目的地。


两人在医院门口果然遇到传媒截停拍摄,一对绯闻男女前往探望其中一人的前绯闻对象,当中原因过于耐人寻味。


“请问两位上去到底是出于什么性质?单纯探望朋友,还是宣示新女友的地位?”

“就昨日被拍到你俩在车子里共眠,请问你们有什么回应?”


狗仔忙不迭地送上麦克风,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一切会在探望朋友过后再统一回答。


房门轻敲,里面的人背对而躺,不知他精神如何。周家安着陈萤在门外等待,到合适的时机再唤她进去。


“凌凌,我来看你了。”周家安的声音很轻,若吴玮凌正在进睡,是不会被声音打扰的。


吴玮凌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泪点低,但当这把熟悉的声音在差不多一个月后再次在耳边荡漾,却是能直抵他的心脏,触发他的泪腺,让他不禁因此泪流。


“很抱歉我最近比较忙,所以今天也不能逗留太久。但你知道么,我每天都在盼你醒来。”


周家安悄悄走到他的身后,看着他因哭泣而抖颤的背影。他本想从后拥上去的,但又忆起他背部的伤疤或许仍在疼痛,便是绕着床边而走,最后跪在他的面前。


然后俯前,抽了一张纸巾,为他印去泪珠。


吴玮凌倔强地别过头:“你要是盼我醒来,又为何不回我的讯息。又为何……会跟陈萤一起……在车里……”


周家安双手扶正了他的头,明知可以有许多解释的理由,但此刻只想道歉:“对不起,让你为我而担心。陈萤是我新剧的搭档,昨晚我跟她在车厢内歇息等下一场戏,的确没有注意距离。以后我定当多加留神。”


“你跟她……真的……那么简单……”吴玮凌凝视着他的男友。短短一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感情也可生变。


“真的,她今天也来了看你。不过是以我朋友……还有我俩cp粉的身份来探病。”


“cp粉?”陈萤居然是自己和周家安的cp粉,让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嗯。她跟我承认了,她是讨论区三大元老之一,‘FF身体好’。”


门外的人偷听小情侣诉苦多时,正好进去帮忙解释。


“虽然是唐突了些,不过我跟过来也是想跟Ricci你坦白。”如假包换的陈萤站在门旁,沉迷于两人所散发的气场。


这俩只要在同一片空气中就是绝配,她彻底感受到自己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电灯胆。


便速战速决:“说多无谓,总之我作为你俩的粉丝呢,最大的愿望就是你俩都好好的。千万不要因为我一介小粉丝而伤了和气。”


吴玮凌态度软化,但还是双手撑床,勉强坐直了身,撇了嘴:”再小的粉丝,好歹也是宅男女神陈萤,魅力没法挡的。“


“女神不敢当,但女神经我还是胜任的。”陈萤巧笑一声,半掩着嘴:“毕竟据我所知,TVC内部会嗑你俩的人不多,但我却是死命为你俩保存了出道至今的物料,我这份追星的坚持也算罕有了吧。”


“行吧,我相信你。”吴玮凌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既然当事人都主动上门澄清了,他这口气也便咽了。


“那……我不碍你俩二人世界了,我在楼下等你,之后再一起出去应对传媒。”


溜了溜了,这间房再待下去她都快可以依靠空气发电兼自行产光了。


“啊,慢着。”吴玮凌把她从后叫住。


另外两人以为他要反悔,不敢作声。


“话说……我可不可以替我二哥要你的签名?他是你超级粉丝来的。”


陈萤抿嘴一笑:“这次需要我多签一对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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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走后,房内又剩下两位饱受相思之苦的人。


“你拍正剧那边会不会很辛苦?”吴玮凌伸手抚摸他的脸。周家安很明显是从剧组那边赶来的,还未卸掉戏妆。


“辛苦的,每天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不过能够演活一个有趣又饱满的新角色,辛苦也是值得吧。”


吴玮凌笑了笑:“这样啊……既然我现在也醒了,你就不必每天来看我了。你最重要是专心拍剧,然后争取多点休息时间。”


“可是……”


虽仍是一副苍白病容,但还是尽量透露出对未来的希望:“我相信我可以很快出院,然后追上你的步伐,casting成功,脱离苦海。”


“其实呢……”周家安迟疑几分。


那天医生所述有关后遗症的话,言犹在耳。但也没有勇气要跟他坦白,只是间接询问:“嗯……医生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的最新情况?”


吴玮凌稍稍转动自己的右臂,眯眼皱眉:”喔……没有欸……暂时右上半身还是有点疼痛,不过我想应该是手术后的正常现象吧。“


“也对。”周家安不欲多言,最后凑前浅吻了他的嘴角:“是时候要走了,陈萤和一大堆难熬的传媒都在等我下楼解释,然后凌晨又要开戏了。”


“嗯。”


他跟他的吻太短了,在诱发半点悸动前已而消逝。吴玮凌只能默默看他远去掩门。


轻轻的来,然后轻轻的走。


室内气温重新变得冰冷刺骨,让他不由得把被子盖得更高,只能伸出左手臂,用电话打开娱乐新闻直播。


医院外的陈萤和周家安乖乖站在传媒焦点下,接受提问。


“请问吴玮凌现在的情况如何?”罗小小的问题比较正常。


陈萤摊手指向周家安,着他回答。


“他人很精神,刚才我跟他聊了好久,希望他可以尽快出院。”周家安短答一番,详细病情一概不提。


“那么陈萤你和周家安结伴探望他,是你表明身分的小心思么?”


陈萤笑得灿烂:“对,我的确需要向大家表明,我是他剧集搭档和朋友。但不应是绯闻女友啰。”


“但是你俩靠在一起睡欸?”


周家安回得直接:“通宵几晚的拍剧战友,互相依靠罢了。下次我会选择‘打地铺’(睡地上),希望能释除大家的误解。”


“上面的吴玮凌得知后有没有生气?”


一个引导性的问题,倘若周家安回答‘有’,距离自证亲密关系又迈进一步,毕竟没有哪个普通朋友会因为某人多了一个‘绯闻女友’而吃醋。


周家安往日总爱绕圈子,但今天的答案却是出乎意料地明朗。


“最后应该没有。”


陈萤努力压下扬起的嘴角,周家安欲盖弥彰的答案她给101分。


传媒哗然,这个回答太吊人胃口了:”那么之前呢?“


周家安没有再就此正面回答,双手合十:“之前不知道,我只知道之后……我跟陈萤又要通宵拍剧,谢谢各位。”


直播终止,讨论区的留言又炸开了花。说什么周家安这样说是在暗示他花了不少唇舌才成功让某人下火。又说陈萤一脸嗑到的表情简直是世另我,甚至怀疑她也是cp粉要员。


吴玮凌淡淡微笑,男友为了安抚他这位初愈病者的弱小心灵还真是费煞苦心。


窗外花园遥远处,一位病者在奋力脱离轮椅的束缚,讵料事与愿违,最后跌回座位里去。


不知是否错觉,吴玮凌竟觉他与某位熟悉的人有点相似。


欲要再撑起身把他正面看得更为清楚,右臂触到痛处,又是一阵刻骨铭心的刺挠,让他瞬间逼出几滴无助泪水,只能重新摊睡在床。


门边再度传来敲门声,唐明医生领着护士绕到他面前,询问他的最终意向:“因应你右臂神经丛亦受到中度损伤,昨天给了你两个选择,今天考虑成怎么样?”


吴玮凌抹干眼泪,坚定答:“我愿这几天出院,然后接受你的转介,转往慈爱医院接受长期物理治疗。”


心胸肺科医生唐明双手摆在身后,点点头:“很好。”


他顿了顿,道:“但也有两个要求。


一,希望您将此事对所有人保密,包括我家人。


二,下个月我有私人事务,想找个空档期,暂停疗程一次。 ”


唐明支开了随身护士,又问:“那么……几乎每天也来探访的周先生呢?需要我向他保密么?”


吴玮凌望向花园,那复健患者已经被推离现场。


“他……亦是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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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世另我:世界另一个我,也就是说留言者跟陈萤的表情一模一样


又到你瞒我瞒的一章。背后故事是这样的,其实医生跟吴周都分别说了后遗症的消息,周只知大概,而吴则更清楚自己的病症,以及最后的复建安排。


至于在花园里的病者,差不多要领死亡盒饭?